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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恩勤:在革命熔炉中成长

点击次数:  发布时间:2021-07-01 15:49:41 编辑:校史研究室

我老家在辽宁本溪,现在属于沈阳市,距离本溪还有60里路,叫北台镇。我是家里的老幺,上面有一个哥哥,还有一个姐姐。我父亲去世的早,在1944年得虎烈拉(霍乱)死了。1948年10月,那时我还未满18岁,在老家东北参加了中国人民解放军,加入了12纵队,司令员是钟伟。我参军是瞒着母亲去报名的,家里都不知道。那时候参军只要符合条件就行了。参军以后,我做过通信员、警卫员,后来下到连队做过管理排长。先后经历了辽沈战役、平津战役、宜沙战役和衡宝战役。解放后,我又随所在部队参加了广西剿匪作战。

关恩勤戎装照


参加辽沈战役时接近尾声

参军不久,辽沈战役就开始了,部队直接就投入战场。锦州不是我们部队打的,是38、39、42这几个纵队打的,我们没有参加,我们部队参加辽沈战役时已接近尾声。

解放塘沽

后来的平津战役,我们打的是塘沽。我当时在炮兵部队当通信员,部队当时使用的是二炮、小山炮。当通信员不久,1948年春节以后,部队团参谋处要人,要内勤通信员,就把我调去了。1948年 11月份部队就开始进关,进关后走了一个多月,就到了塘沽。我们走的是外围,到了以后我们接7纵队的班,7纵队给我们留下一个团,其他部队都到天津去了。那时候在战场上统一指挥,统一调度,没什么可讲的,上级命令,部队说调到哪就调到哪,没有什么可以商量的特殊要求。当时一个纵队有3个军,一共7、8万人,另外还有炮兵部队,是一个师的配置,叫炮兵师。

我做警卫,负责首长的保卫工作,所以没有直接参加战斗。因为我有点文化,所以首长送我下去当管理排长。一个小炮班,加警卫班,再加上炊事班,合起来叫管理排。当时部队中每个连都配有小炮班,配有60炮,一个连一共配有3门炮,一个班一门炮,一个班有10到12个人。炮弹和弹药都是自己携带,由各个班自己负责。60炮比较小,和枪差不多重量,平时携带运输都是人背,不像山炮要靠马拖。

1949年1月,在完成了准备工作后,中国人民解放军于1月14日发起天津战役总攻,500多门大炮轮番轰鸣,在国民党守军防御阵线上打开缺口,工兵在护城河上架设浮桥,随后,部队仅一个小时就突入市区,与守军展开巷战。这次战役共歼敌13万多人,活捉国民党军天津警备司令陈长捷,胜利解放天津。天津战役打得很快,前后29小时就解决了。我们部队打的是平津战役外围,就是现在的塘沽。驻守塘沽的是国民党军208师。1月17日,经过前后30多天的浴血奋战,塘沽宣告解放!塘沽从最后总攻到解放用的时间也不长,一个昼夜就把塘沽解放了。

沙市、荆州相继解放

1949年5月,武汉三镇解放后,在长江中上游的江陵至巴东沿线两岸,仍由国民党宋希濂的14兵团盘踞。宋希濂的指挥据点在宜昌,重点布防从沙市到宜昌的长江两岸,企图阻止人民解放军渡江。为彻底摧毁国民党的长江中游防线,歼灭宋希濂集团,并乘胜渡江,打通大西南通道,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野战军第13兵团在司令员程子华、政委肖华的指挥下,于7月初揭开了宜沙战役的序幕。

这次战役的参战部队包括第四野战军第13兵团的38军、47军和我们所在的49军,以及14兵团的39军,独立1师,独立2师等部队,约25万余人。我所在的部队全称是中国人民解放军第13兵团49军147师439团。

7月初,人民解放军乘机发起宜沙战役,对驻守荆州、沙市等地的国民党军发动进攻。经过激烈战斗,第49军与参战的兄弟部队相继于15日攻占了沙市、江陵(今属荆州)、荆州,沙市守敌残部仓皇渡江逃跑,松滋国民党守军起义。沙市、荆州宣告解放。沙市是我们团打的,荆州也是我们团打下来的。沙市战场是一片很大的开阔地,地面隐藏的暗堡比较多。攻占沙市时我们牺牲很大,一个连有一百五六十人,连长、指导员都没有了,大部分战士也都牺牲了,剩下不到10个人。最后只剩下一个班长带着7,8个人。攻打沙市我们吃了大亏,我们团长急了,对炮兵连长说,你要把这个碉堡给我打了,你打不了,我枪毙你。那个连长也厉害,结果3炮就把这个碉堡打掉了,敌人碉堡打掉以后,敌人机枪就泄了火。荆州是我们团1营打的,沙市是2营和3营打的。那时候我在参谋部当通信员,如果有事要通知炮2连,我就去一趟。炮2连有2门山炮,1排负责1门,2排负责1门,3排是弹药排,负责弹药运输。当时的运输一个是靠马拖,一个是靠人背。那时炮兵部队使用的是日本鬼子的炮,是1945年日本鬼子投降时留下的炮——60-82迫击炮,还有山炮,也是从小鬼子那缴获来的,还有一部分是从国民党那缴获过来的。炮的运输都是靠马拖,将炮分解,两个轱辘用马拖,炮架子也是用马拖,两匹马,一个拖两个炮轮子,一个拖炮身。

参加衡宝战役

1949年9月至10月,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野战军和第二野战军,对湖南衡阳、宝庆(就是现在的邵阳)地区的国民党军发动了衡宝战役,我们团也参加了这次战役。9月13日,第四野战军和第二野战军分西、中、东三路发起战役。以主力对湖南衡阳、宝庆地区国民党军展开正面攻击,迫使敌军主力撤向广西境内。10月16日,战役结束。此次战役共歼灭国民党军4.7万余人,解放了湘西、湘南大部地区,为华南、西南的解放创造了有利条件。这次战役牺牲比较少,为什么少?因为国民党守军将领陈明仁率众起义,部队就在外围打了一下,打了宝庆、武冈,湖南有个武冈县,是我们团打下来的。

给政委当警卫员

衡宝战役结束后,部队渡过长江,经过湘阴、常德、沅水后到益阳,以后又到安化,在安化部队整训了半个多月。这时团政委原来的警卫员到教导大队培训提高去了,部队每年都送一批战士到教导队、教导团去学习,那时候,师一级的叫教导队,军一级的叫教导团。政委看到我还可以,人比较机灵,个子标准,原来在参谋处工作,他就说,把小关要过来,给我做警卫员,从那时起我就给政委当警卫员了。政委是上海人,人很好,有文化,是知识分子。

广西剿匪

1949—1951年参加广西剿匪的中国人民解放军战士


1949年底,部队就进广西了,参加了广西剿匪。我和政委到大瑶山剿匪,我给他当了几年警卫员。我和政委两进两出大瑶山,走了20多个县。我所在的队伍是警卫排,不属于战斗部队,如果是战斗部队,估计早就牺牲在战场上了。我们有一个营长叫马海,这个人很勇敢,他亲自上前线打土匪,他们抓到了一个土匪头子,叫韩蒙轩,是一位十县指挥官。所谓十县指挥官,就是在负责桂北的平乐、昭平、荔浦、金秀、蒙山、中山等10个县的军事指挥。这个十县指挥官最后在大瑶山被我们抓住了,抓住以后,他顽抗到底,最后我们把他枪毙了。枪毙以后,在这十个县城展览。这个人我看到过,个子很高,身材很魁梧,一口大金牙。我们还在地处大瑶山的金秀抓住了瑶王,因为是少数民族,我们没有枪毙他,后来我们政委找他谈话,最后把他弄到桂林,交给师部处理了。还有一个地区,在石门县,有一位国民党副指挥官——刘副司令,因为民愤太大,我们把他枪毙了,叫什么名字我忘记了。那时候我给政委兼军法处长准备讣告,到时候他在上面打个勾,签个名就完了。再有一个在广西桂林捉住了当地最大的土匪头子全军亮。他在理发时,被人发现了,后来是师部派战士抓的。那时候,广西人都基本参加民匪了,老百姓不参加不行,不然土匪把他全家问斩。所以为什么要把韩蒙轩枪毙,他就是这样的,很厉害,你不参加土匪,全家都问斩。这样几乎当地每家都有枪,等于是民匪。在大城市,在桂林看不到,在大瑶山周边都发枪的,逼着老百姓当土匪。

1951年,与战友们在一起





 一边战斗,一边生产

在参加剿匪的同时,战士们一边战斗,一边搞生产,种田养猪,当时部队在广西的生活还是不错的。每个月发基本口粮,每人每月还发点烟叶子,我不会抽烟,就给别人了。上级给点土地,我们自己刨一刨,种菜,养猪。那时候部队实行供给制,没发工资,后来我到军事干校才有工资。我定的是正排级别,一个月18元5角。

剿匪时,我们部队的编制还是49军147师439团。整个49军就两个师,一个是146师,一个是147师,146师当时到海南岛去种橡胶去了,147师参加广西剿匪,一边剿匪,一边生产。后来因为抗美援朝战役的爆发,炮兵在广西剿匪用不上,整个炮兵连就调到朝鲜战场去了。

加入中国共产党

1950年元月8日我加入中国共产党,本来我入党在1949年就讨论了,因为参加广西剿匪,还有其他原因就推迟了。正式通知我,批准我入党的日期是1950年元月8日。

1952年春,我当警卫员当了2年多。原来我有高小文化程度,这时桂林成立了干校,部队就送我到中南军政干校学习。在军政干校也是学文化,学2年,2门课,一个数学,一个语文。因为我在学校表现还好,毕业后就留在校部了。1955年2月,过了春节,我转业到华中工学院工作。到华工以后,我先后在人事处、机械系、无线电厂和印刷厂等单位工作。1980年,我参加了建设学校出版社的工作,并和同事们一起开始了出版社的创业发展之路。



(关恩勤,原华中理工大学出版社副社长。本文由潘群访谈整理。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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